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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经贸记忆 |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劳动经济学科的诞生

耕耘起步到桃李芬芳,首经贸栉风沐雨的岁月历程,凝聚着一代代首经贸人勇毅前行的奋进足音,更见证了“崇德尚能 经世济民”校训精神的代代延续。在首经贸即将迎来建校七十周年之际,党委宣传部(新闻中心)推出“首经贸记忆”专栏,从校史中的精神坐标与文化印记中,读懂首经贸,续写新精彩!

在首经贸校史中,有许多重要时刻值得铭记,先辈们开创学科、深耕办学,书写不凡篇章。今天,让我们透过老照片,再忆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劳动经济学科的诞生。

【题记】回望首都经济贸易大学七十载办学历程,劳动经济学科自诞生之日起便与国家发展、民生保障同向同行。作为学校最早奠基、最具底蕴的特色学科之一,它承载着我国劳动教育的初创记忆与使命担当,任扶善先生正是这一段历史的亲历者,文章根据他的回忆内容整理。

【任扶善简介】1938年毕业于西南联大(原清华大学)社会学系,长期从事劳动学科的教学和科研工作。1956年起,先后在我校前身北京劳动干部学校、北京劳动学院、北京经济学院任讲师、副教授、教授,副系主任、系主任、硕士研究生导师。1988年退休后被返聘担任三届研究生指导教师。2022年12月13日逝世,享年107岁。任扶善先生毕生致力于新中国劳动科学的创立与发展,创建了我国第一个劳动经济系,主持编写和出版了我国第一部《劳动经济学》教材和我国第一本劳动法学科研专著,培育了大批劳动科学领域的专门人才。任扶善先生退休后依然坚持活跃在教学与科研工作中,年近期颐仍心系劳动学科发展与专业人才培养,设立首都经济贸易大学任扶善教育基金项目。

劳动经济学科的雏形

新中国成立后,劳动部部长李立三为了培养劳动专业人才,建议在北京三所大学的社会学系分设劳动组,1952年全国高校院系调整,社会学系被取消,三校劳动组合并为劳动与专修科,先设在中央财经学院,次年调整到中国人民大学。1954年,劳动部部长马文瑞在得知中国人民大学决定停办劳动专修科之后,便向党中央请求自办一所劳动干部学校,轮训各级在职人员,这一请求得到批准,并开始筹建。劳动干部学校的校舍是与正在建设中的劳动部直属实验技工学校合用的,校址在北京朝阳门外红庙,校舍于1955年年底基本建造完成。

劳动干部学校的教职工主要由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专修科调来的教职工和从劳动部开办的劳动保护训练班调来的教学行政人员组成。学校设劳动工资、劳动保护和锅炉检验三个班,每班学员约100人,是从全国劳动部门和产业部门抽调的在职干部。经过各方努力,1956年2月,北京劳动干部学校宣布正式成立,开学上课。劳动工资班设立的课程除根据劳动部门的业务需要外,还参考了苏联劳动经济专业的教学计划,课程设置基本上具备了劳动经济学科的雏形。尽管各门课程的教学任务非常紧迫,但是通过教师们的不懈努力和互相合作,再加上学员们学习热情高涨,都能顺利完成。

1957年1月,正当第一期学员已经考完结业、即将离校的时候,毛主席接见了全体学员和教职工。这次接见极大地鼓舞了学员和教职工,这表现了党中央对劳动干校的重视和爱护。这次接见虽然距今已过去半个多世纪,但毛主席的音容笑貌,学员和教职工们激动的神情,仍历历在目,让我终生难忘。

劳动经济系的诞生

1958年春,劳动干校第二届学员进校不久,全国出现了“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根据劳动部指示,学员不再在校内上课,而是分组下基层考察数周,回校总结后便提前结业。这时,学校已处于没有教学任务的半停顿状态。不久,刘少奇同志亲自到劳动部和马文瑞部长商谈城市人民公社化的问题,要求劳动部试办一个“工农商学兵五位一体”的城市人民公社。马部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劳动干校。但经过多方沟通,因为未能取得农、商单位的合作,无法实现这个设想。在此情况下,我提出了成立劳动学院的建议:将劳动干校的劳动工资班和劳动保护班改为劳动学院的劳动经济系和劳动保护系,招收本科生;将实验技工学校改为学院的中学部;将实习工厂改为学院的校办工厂;全校学生都实行“半工半读”,四天上课,两天劳动。这个提议也符合刘少奇同志当时提倡的“两种教育制度”,所以得到了认可并采纳。就这样,1958年,我国第一个劳动学院——北京劳动学院正式成立。可见,北京劳动学院并非由劳动干校自身直接提出的,而是因中央领导同志的设想未能实现才转而改建学院的。

我的这个提议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早在新中国成立初期,劳动部部长李立三在作报告时就提到过苏联有5所劳动学院(全名是“高级工人运动学校”),培养劳动和工会工作的专门人才。我认为新中国也需要这样的高等院校,所以曾和几位教师一同呼吁建立,但并未成功。这次借机提出,使这个设想顺利实现,我感到非常庆幸和光荣。北京劳动学院成立后,我被指定筹建劳动经济系。从此,我国有了历史上第一个劳动经济系,并且在之后的10多年中,它都是我国唯一的劳动经济系。20世纪60年代,它是我国劳动经济专门人才唯一的培养基地。

面貌一新的北京经济学院

北京劳动学院成立之后,在大家的积极努力下,很快就完成了开学的准备工作。劳动经济系和劳动保护系先后在全国招收了两个年级的本科生,按照半工半读的教学计划开始上课和劳动。1960年,国家就进入了“大跃进”造成的国民经济困难时期,此时教育部决定减少高校招生名额,北京劳动学院停止招生,在校两个年级学生毕业之后即行停办。但不久出现了一个机遇,改变了学校的命运。刘少奇同志指示国家物资管理总局(后改物资部)要办一所高等学校,培养有专门知识的“识货工程师”。根据这一指示,1963年春,物资总局通过教育部的介绍来学院商谈合作事宜。学院指定我和其他两位同志为代表与来人商谈。经过双方多次商谈,最终达成一致,劳动部同意北京劳动学院今后由物资总局接办,增设物资管理系,下设机电和材料两个专业。继续保留劳动经济和劳动保护两个系。我提出这两个系在业务上仍受劳动部的领导,因为这样才能使两系的教学、科研和毕业生的分配继续得到劳动部的支持。

20世纪80年代初,任扶善教授正在指导研究生

在北京经济学院成立后的三年中,随着国家经济形势的好转和办学经费的增加,学院各项工作也取得了较快发展。但随后“文革”爆发。1969年,物资部决定停办北京经济学院,学院全体人员除工厂职工外,一律下放到河南“五七干校”从事劳动锻炼。接下来,学院经历了艰难的复校过程,直到1974年4月,国务院批准决定将原北京经济学院与原北京工商管理专科学校经济专业以及原中国人民大学的四个财经系合并,组成新的北京经济学院。1976年“文革”宣告结束,教育战线出现复兴迹象。1978年,人大复校,新经济学院中的人大四系被召回,恢复了劳动经济系和劳动保护系,调整了一些学科设置,学院各方面工作开始恢复并取得较好发展。

改革开放春风浩荡,为劳动经济学科带来了全新的发展机遇与蓬勃生机。1979年,劳动经济系首次面向全国招收硕士研究生,1981年斩获全国首个劳动经济学硕士学位授予权,成为国内该学科研究生教育的起点。1983年,任扶善主编的国内首部《劳动经济学》教材出版,填补了学科教材体系的空白,为全国劳动经济专业教学筑牢了根基。

1995年北京经济学院和北京财贸学院合并,成立了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此后数十年间,学科建设步履不停、硕果累累。2000年,原劳动经济系与人口经济研究所合并组建劳动经济学院,成为全国唯一以劳动经济命名的学院。同年获批全国首个社会保障硕士点,获得全国第二个劳动经济学博士学位授予权。2002年劳动经济学被批准为北京市首批重点学科之一。2003年获批成为博士后流动站设置单位。2007年,劳动经济学建设成为国家重点学科,2010年成为国家特色重点学科,跻身全国顶尖行列。专业布局持续拓展,在全国首批设立人力资源管理、劳动与社会保障、劳动关系本科专业,2021年恢复劳动经济学本科专业,构建起本科—硕士—博士—博士后的完整培养体系,斩获2个国家级特色专业、4个国家级一流本科专业建设点,国家级精品课程、国家级教学团队等标杆成果不断涌现。学术研究与社会服务齐头并进,在人口发展、就业保障、收入分配等领域的研究成果多次获国家和省部级奖励,为国家战略提供重要智力支撑。

七十年薪火相传,从筚路蓝缕的学科初创,到如今成为国内劳动科学领域的学术重镇与人才摇篮,劳动经济学院始终与国家发展同频共振,在劳动科学领域深耕不辍,持续书写着经世济民、引领行业发展的辉煌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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