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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的山楂红了

“看,山楂!”进入十月,每次经过学校西门的天桥,总有同学惊喜的发现,天桥下种的一片山楂树竟已悄悄红了。

印象中很久没有见到山楂树了。没想到在首经贸的校园里会偶遇这么一片火红热烈的秋季精灵。绿叶间一簇簇珍珠玛瑙般的红果缀满枝头,红绿相映,煞是可爱。

同学们在热烈的讨论着吃山楂冰糖葫芦儿的记忆。那会儿大街上,经常能看见小贩举着形似拖把头的大竹竿,插着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好像每个穿着大厚棉衣的小贩都有一副好嗓子,吆喝的“冰糖~葫芦儿~”声音悠扬婉转,隔着好几条街都能听得到,火红诱人的山楂串儿上,头一颗山楂又大又红,还顶着一大片焦黄色的、半透明的冰糖,想想都觉得甜蜜诱人。

但对于我来说,第一眼看到这片山楂树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出现的是姥姥家园子里的山楂树,还有姥姥姥爷忙碌着摘山楂的背影。小时候我胃口不好,不太爱吃饭,长得又小又瘦,姥姥姥爷为了给我开胃,在果园里种下了几棵山楂树。到了秋天,他们便又多了一项活计——摘山楂。火红的山楂果开胃,每次吃山楂,姥姥都会细心清洗干净,一颗一颗给我吃。可惜儿时的我实在难以爱上生山楂果的这种酸涩的味道,吃不了几口就挣扎着跑开,不管姥姥在后面大声叫我。

后来我长大了,一个人来到大城市闯荡。肠胃不舒服的时候,反倒怀念起了山楂那种酸酸甜甜的滋味。那几年,姥姥为了让我在外地也能品尝山楂的味道,每年都会挑选出最大最红的果子,切成片,再烘制成山楂干寄给我。不管是拿来生吃,还是兑上蜂蜜泡水喝,满满的都是酸甜而又暖心的滋味。

光阴总是细水长流,大概算一算,离开家乡得有七八年了吧,每年只有短暂的时间待在家里。老家的果园也早就不种山楂树,也再见不到姥姥给我摘山楂的背影了。再平淡的日子也终于酿成了浓郁的酒。

呆呆地盯着学校这片山楂树久了,仿佛身边吹过的风都带着一股清冽的酸甜。实在忍不住,我悄悄摘下了一颗红彤彤的果子。山楂果的外表很光滑,上面的灰白色斑点却仿佛沉淀着沧桑的历史。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竟一直都没有仔细打量过它的样子。就像我也没有记清姥姥的样子,留在记忆里的,只是一个不那么清晰、却又无限温暖的身影。

轻轻地将果子填到嘴里,果然还是意料中的酸涩,酸到一瞬间后排牙齿都软了。可这一次,我竟觉得这种味道是这么浓郁饱满。仿佛生活的悲欢、冷暖、愤懑、快乐,都在舌尖的味蕾上跳舞。慢慢的咀嚼,下咽,将所有的酸甜、苦涩与思念都消化。我知道,它们都将成为最原始的身体能量,带我前行。 (作者系我校2018级金融学院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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